FAITH 循信而行 / JACE 陳凱詠 – ZTYLEZ

有一種東西無法用眼睛看見，卻比任何人、事、物都更貼身 —— 那是一個人在最深處攥緊的信念。它可以是深埋心底的執念，也可以是一股無形卻堅韌的力量，像一根繫在心靈上的錨，讓你在迷惘與質疑襲來時，依然選擇相信自我，溫柔而堅定地走向未知；在失去與孤獨之間，依然保留重新出發的勇氣。
對於陳凱詠（JACE）而言，信仰更似是一種選擇。去年，我們走進她創作宇宙一隅，看見她如何在「變化」與「尋找」之間不斷重新定義自己；而今年，她的某些習慣、某些思考方式，甚至看待世界的角度，都悄悄發生了變化。
這次我們不談百變，而是隨着 Pandora Talisman 全新系列蘊含的古典圖騰與星座符號，試着翻閱那些藏在她骨子裡、一路陪伴她走到今天的信念、執念與象徵，談談她如何在混沌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定心之物。
｜無形的信仰｜
在無常的世界裡，「信仰」不一定源於神祇或天象，而是我們選擇賦予生命的意義。到了 JACE 手上，信仰變成了一種非常個人的東西 —— 不是虛無的寄託，更似一套屬於自己的生活哲學，就好比星座運程。
「看星座運程已成為我的習慣之一，每當感到無聊時就會去看看。」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。她甚至在手機裡下載了星座運程的 App，隨時隨心翻閱。「我覺得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，所以會看看、參考一下。」
她坦言，並不把它當成生活指引，更像是抱着一點八卦、一點好奇的心態。相比花時間瀏覽社交媒體、窺探別人的生活，她寧願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。至於準不準，倒也不必太認真。
「同一句說話，要怎樣去理解、理解之後又會作出怎樣的選擇，這一切其實都是屬於自己的。」這一句，聽起來很切合 Jace 的態度 —— 相信，但不迷信；參考，但不服從。她更肯定地道：「我沒辦法辨證它是否真實存在，但我依然覺得信仰是重要的，因為它令我們可以找到一個方法走下去。而選擇相信，本身也是一種選擇。」
｜有形的符號｜
信仰看不見，但有時候可以戴在身上。
雖然 Jace 沒有宗教信仰，但「護身符」於她，卻有着比想像中更具體的存在 —— 那條由婆婆送給她的玉鏈。
她說，旅行時幾乎每天都會戴着它。「當我戴着時，會很自然地想起婆婆，念着回到香港要見婆婆。」說得輕巧，卻讓人感受到那條鏈子所承載的，不僅是玉石的重量，更是跨越空間的思念與陪伴。
「當我愈大，就愈重視一些能夠賦予自己意義的飾物。」她分享道，「譬如我戴上婆婆給我的玉鏈，或能代表自己意義的飾物，其實都是在給自己一種安全感。同時，它也讓我找到一個身份、一種意義、一個對自己的定義，亦能令身邊的人更了解自己。」
佩戴的東西可以是安全感，也可以是身份與定義；甚至有時候，只要找到一個代表自己的 symbol，人生的方向就會變得清晰一點。
這一點其實也一直藏在 Jace 的創作裡 —— 從《HATCHING》到《REVOLVING》，她經常在不同可能之間試驗，將各種具象與符號放進音樂和視覺中，怪誕且豐富。當中最鮮明的，莫過於「蛇」。
「當初會選擇蛇這個符號，是因為我覺得蛇代表蛻變，很靈巧、很神秘，同時充滿很多可能性，而我也是個很容易蛻變、願意接受變化的人。」所以在她的作品中，蛇的意象不時出現；甚至要選一個符號來代表自己，Jace 亦不假思索地選了蛇，並篤定道：「這意象雖暫告一段落，但因為它象徵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時間，不論往後與『蛇』這個概念還有多少連結，它於我，都會是非常重要、很有意義的 Symbol。」
一條來自家人的玉、一個代表蛻變的蛇形符號 —— 這些隨身之物像是她為自己鑄造的護身符（Talisman），不為趨吉避凶，而是時刻提醒自己：你是誰、你從哪裡來、你正走向哪裡，甚至曾見證過你成為誰。
訪問當天，Jace 亦戴上了 Pandora Talisman 系列多款別具個人意義的飾牌，包括與其星座呼應的雙魚座飾牌，以及她的個人象徵、寄語蛻變與生命力的遊蛇飾牌；其中，雙魚座飾牌更刻有專屬拉丁箴言 MEMENTO SOMNIARE（意為「謹記夢想」），鼓勵佩戴者保留想像力，勇敢追隨內心所向。
於 Pandora 而言，每一枚符咒，都是一個人選擇攜帶的信念；每一件飾物，都是一段私人神話的具象化。Talisman 系列以漫天星宿為靈感，結合古典象徵與專屬箴言，將星座圖騰、寓意符號與拉丁箴言融入設計之中。每一枚飾牌不僅是點綴造型的配飾，更承載著獨特的精神意義與個人故事，讓佩戴者透過不同符號表達自我，在日常之中尋找屬於自己的信念與光芒。
「我覺得，其實不用害怕為自己貼上這些標籤。當這些標籤代表的是自己很喜歡的個性或特質時，你反而會很勇於帶着它去表達自己。例如：我是雙魚座、喜歡蛇 —— 這些特質都很能代表我、吸引我。所以，當你開始為自己尋找一些 symbol 時，或會令你對自己的路向更清晰，身邊的人亦會更容易了解你的個人特色。」
這種主動擁抱標誌的態度，或許正是 Jace 一直以來「百變」的底氣 —— 不是沒有定型，而是允許自己流動。
｜任性地相信｜
去年訪問時，JACE 曾坦言作為創作者或陳凱詠，其實是個非常不自信的人。但這次再見，完成紅館演唱會後的她，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份從容。
「我覺得我有進步了，有更相信自己。」她說。
比起某種玄妙的幸運儀式，JACE 近來替自己建立的「信念」反而簡單得近乎日常：每個星期，至少留一天給自己。
這一天裡最重要的事，並不是完成甚麼，而是暫時把世界擱在門外，讓自己擁有一段不被打擾的時間。她可以睡到自然醒，也可以一早起床看書、發呆，又或者甚麼都不做。她分享，這習慣早在登上首個個人紅館演唱會《JACE WORLD》前便開始形成。當時她正處於密集而高壓的工作狀態，來自不同部門的聲音、日復一日的流程、外界的期待與隨之而來的壓力，一層層堆疊。當所有人都在告訴她「應該怎樣做」，她反而愈需要一個空間，把所有聲音暫時關掉，相信自己。
不過，相信自己這件事不會憑空出現，她說所靠的，正是她不斷給自己「洗腦」。「當你一次又一次完成了自己訂下的 checklist、目標時，你就會開始覺得『其實可以試着相信自己』，去相信自己真的做到。所以有時候給自己一些 challenge 也是好事，因為當你完成過後，就會有多一些證據去證明自己是可以的。」
但她也很明白，那些不好的聲音並不會從此消失。所以談及如何面對情緒，Jace 的態度出奇地溫柔。「好好跟隨自己的節奏和能力就可以了。每當你覺得自己暫時無法面對，或者需要先逃避一下的時候，也不用刻意強迫自己。不過，有些事情始終不能一直逃避。當逃避得久了，最終還是要回過頭來面對，所以還是要學懂好好正視它。」
她說，「但重要的是，要繼續相信自己 —— 這些習慣是可以培養的。」
故此，使她對「相信」的理解，也比過去更柔軟。「有時候，人其實可以很任性地去相信一些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。只要這份相信對你有正面的影響、可以給你力量，讓你繼續走下去，我覺得就已經足夠了，並不需要跟別人解釋太多。」
｜慢慢走向更大的世界｜
翻看 JACE 近來在 Instagram 分享的生活片段，不難發現她曾處於一段難得的慢節奏之中：飛往不同城市、留白、休息，暫時離開熟悉的工作軌道，讓生活重新回到更自由、更鬆弛的狀態。那份帶着餘裕的自由感，也悄悄改變了她看待生活的方式。
她分享，在旅程中做得最多的事，就是四處走走。
「在香港，生活往往是點對點的移動：趕時間、趕工作、趕下一個目的地，很少有機會能到處逛。但身處異地，步伐自然慢了下來，人也會重新拾回探索的心情。走過更多街道，看見更多風景，也讓身體重新感受移動的節奏。像我這有一點 ADHD 傾向的人，當我能不斷走路、隨意探索，反而能令思緒得到安放，變得舒服、自在。」
或許有時候旅行最珍貴的收穫，不是抵達某個地方，而是在一次次漫步之間，重新找回與自己相處的方式。
所以，旅途帶給她最大的啟發，不是看見了甚麼風景，而是重新理解「放鬆」的價值。「我發現，當一個人真正放鬆下來、好好休息，其實反而是一個很好的充電方式。可能你會擔心，其他人會不會覺得我這樣是變懶惰了？但其實並不是。休息是為了讓自己重新累積能量，令自己有更強的行動力，也有更多力量走更遠的路。所以現在的我，工作時會覺得很開心，也很掛念我的同事和粉絲。因為當自己真正休息夠了，反而會更期待再次投入工作。」
那種自然生成的能量，讓人重新積蓄前行的動力，也讓她更篤信 Work-Life Balance 的重要。「在你的生活裡，有你所重視的人、有自己的健康，還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情，而工作其實只佔其中一小部分。當然，工作可以讓你發揮所長、找到人生的意義，同時亦能支撐你的生活，這些都是很實際、很重要的事。但與此同時，也不要忘記，生活裡其實還有很多同樣重要、值得你花時間去珍惜的事情。」
｜不只自己｜
2024 年的她，急於在創作裡尋找自己、表達自己，幾乎只顧着走自己的路，同時許願 2025 年的陳凱詠會照顧好自己，推出更多作品與大家一起共享、一起變好。但回望過去訪問中許下的願景，Jace 忽然笑着承認，從前的自己似乎真的有點「太自我」。
「我之前竟然說過些這麼自我、不理別人的說話，」語氣中有幾分自嘲，「但現在我又改變了，是我開始理會別人了。」尤其是紅館演唱會前，她很急着尋找自己、表達自己，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面；但正是在那專注自我的過程中，她更加感受到原來有很多的愛一直圍繞着自己。她感歎道：「在紅館裏有一萬多個人，與我一起享受音樂的那份快樂，原來比起自己孤單去作戰，是真的有不一樣的滿足！」
於是她開始意識到，「看見別人」也是認識自己的一部分。同時她也給自己設下了一個聽起來很矛盾的挑戰：不要那麼多挑戰、不要那麼刻苦。「我希望所有事情都能隨心隨機、放鬆一點吧。因為我以前很習慣，又或是本能反應中的一份求生意志，總會不自覺地繃緊自己。但我慢慢發現，要打破這份習慣，去學習成為一個更放鬆、自在的人。」
她的座右銘，也恰如其分地映照了此刻的她：「放鬆一點！你其實甚麼都不知道的！」她笑着說，「反正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甚麼事情是可以百分之百知道或掌控的，所以並不用讓自己那麼緊張。」
「我期許 2026 或者 2027 年的自己，可以擴闊視野、可以有多些作品或者機會，是可以和大家一起分享快樂、一起經歷、一起擁抱着。我相信這樣的世界會更大、更精彩。」
^{Photographer: Ricky Lo
Art Direction: Mimi Kong & Ricky Lo
Styling: Mimi Kong assisted by Yoanah Chan
Videographer: Alvin Kong, Carbon
Video Edit: Alvin Kong
Interview: Louyi Wong
Makeup: Echo Makeup assisted by Anson
Hair: Kenki Lau
Jewelry: Pandora
Wardrobe: Agnes b. , Max & Co.}
^{Shoes: Christian Louboutin}